當初給我入學許可的,除了哈佛大學(Harvard University)牙醫學院,其實還有耶魯大學(Yale University)醫學院和華盛頓大學(Washington University)醫學院St. Louis。耶魯大學醫學院雖然錄取我,卻希望我讀完四年大學才去唸。儘管耶魯醫學院是首屈一指的長春藤名校,但它的要求對急著想出來開業的我來說實在不切實際,加上學校位在一個小鎮裡,比較偏僻,週末沒有甚麼娛樂。至於華盛頓大學St. Louis就更鄉下了,St. Louis在那個時候連一間中國餐館都沒有。此外,雖說父親一直希望我能讀醫科,但牙醫只要念五年,醫學院卻至少要念八年,而我也非常喜歡哈佛大學與波士頓的城市生活,所以最後選擇進了哈佛。
儘管已經做了決定,也進去念了一個多月,心中對於自己的選擇是否正確仍然沒有十足把握,一直躊躇著是否該依照父親的意思去華盛頓大學習醫,或是按照美國養父母的建議轉去讀教會學校Loma Linda?
這時六姐適時給了我很好的建議與分析。她說,哈佛已是全美最頂尖的學府,有多少人擠破頭想進去還進不去?一旦放棄,可能就失去了人生最大的機會。
其次,哈佛提供了五年全額獎學金給我,別人念哈佛要負擔非常昂貴的學費,我卻不用花半毛錢。六姐知道當時我已開始對不動產有興趣,建議何妨拿那筆獎金去投資不動產?反正這是靠自己的實力賺來的!第三,人應該選擇做自己真正喜歡的事情。既然我從小就對牙醫有興趣,就應該尊重自己的性向。去唸醫科或許能成為一個不錯的醫生;但當牙醫卻有機會成為箇中翹楚,未來行有餘力,反而還可能在其他相關領域裡創造出更多傑出的成就。
六姊的一席話是促使我決心在哈佛大學好好習醫的關鍵。進入這全世界頂尖的學府,自然為我後面的人生奠定了一個起碼的高度,雖然這個高度也帶來相當大的壓力,但對父母來說至少足堪告慰。
好笑的是,家人對我是否已經進了哈佛大學還是半信半疑,甚至還以為我在矇騙他們。有一天,我在教室走廊碰見系助教,他說:「Leon,剛剛有人打電話來問『牙醫系有沒有一位叫Leon Chen的學生哩?』」原來美國也有另外兩間大學叫做Howard和Hartford,兩者發音皆很像Harvard,爸媽懷疑我可能是進了那兩間學校而不是真的在「Harvard」註冊,要五姊再仔細查證一次!我想,這是因為我高中時期的散漫,以及跟家人長期沒有一起生活所產生的陌生感,使家人一下子難以置信我已躋身哈佛之故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