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段無疾而終的感情
不過,哈佛大學的背景確實也為自己帶來許多優勢,不少女生對我表示好感,頂著哈佛牙醫的光環,在許多人眼中就代表著光明的未來,也成為某些女生心中的理想伴侶。只是最後總是受限於溝通的障礙,關係無疾而終。
因此,雖說自己交往的人的確不少,但真正要找到能視為「對象」的人,還真是難上加難。父母見我年屆卅,又差不多要畢業了,開始為我的婚姻著急,在台灣、美國陸續安排相親,有的是名門之後,有的是豪門的女兒,條件一個勝過一個。
但有的人嫌我不是醫科,有的人嫌我長得太黑又太壯了,看起來不像學者,反而像個打球的運動員。那個年代可不流行這樣的體格,看來要找個合適的對象確實不容易。
在此之前,我也有一段真正投入過的感情,就是在進入哈佛之前,在加州認識的黃小姐。她是一位知名企業家的女兒,小學時跟著家人一起移民到加州,由於具有相同的生長背景,所以溝通起來很有默契。在交往的那幾年裡,我經常從美國東岸飛到西岸去會她,內心幾乎認定彼此會是將來一起生活的伴侶。但有一次,她看了我的電話簿,竟然要我交代裡面每個女生的背景及關係,這件事情引起我的不快:如果在婚前就對我的交友有強烈的控制慾,那以後會不會變本加厲,造成雙方更大的衝突?
我們的爭執最後驚動了她的父親,當時我的「準岳父」要求我好好解釋交友狀況,否則不准繼續和他的女兒交往。更糟的是,他們還聽說我在學校與女同學同居,並對此表示非常不能諒解。其實整件事根本是誤會!我和幾個同學一起租一棟老房子,共同從一個大門出入,根本不牽涉到男女關係!但是這件事卻破壞了我和她培養多年的感情。當時的我年輕氣盛,認為對方仗著雄厚的家世背景盛氣凌人,既然不能互相尊重,繼續強求也不會幸福,加上兩人相隔東西,一段感情就這樣因誤會不了了之。後來,聽說她嫁給了另一名小留學生,當我偶爾回想起這段感情時,不免唏噓。
另一段戀情則是在哈佛時,認識了就讀衛斯里大學的Chie,她長得極為漂亮,個性開朗活潑,是當時公認的、波士頓大學城裡最美麗的亞洲人,也是日本一個大企業家的女兒。我們交往了大約一年,但就在我開始認真時,她卻明白的告訴我她只想和我玩玩。我曾問她有沒有想過三十五歲時我們會是什麼樣子?原本希望她的答案是:那時已成為我的妻子。但她卻說從來沒想過這個問題,讓我非常失望。
當時我們感情仍然非常好。但有一天,Chie的父親打電話來要她立刻回日本,她坐上飛機,從此就再也沒回到美國。後來聽說她在父親的安排下,閃電嫁給日本知名企業的第二代,從此音訊全無。走出情傷之後我也想通了,我家在台灣雖是名門之後,但和她的家境相較卻根本是小巫見大巫,完全不能相提並論,即便感情再好,我們也不會有未來。
經過這兩段感情的挫折,讓我見識到豪門之後的「驕傲」與「勢利」。雖然與名門企業結親是許多人眼中的好姻緣,也有助於日後事業的發展,更是父母極力想為我鋪陳的道路,可是在我內心已經暗暗向豪門的女兒說Bye Bye。我寧可自己多奮鬥十年,也不要娶一個所謂的豪門之女,讓自己受氣一輩子。
幾番波折,我已認定,在婚姻的道路上自己不可能幸運到遇到完美的對象。就在二十九歲即將從西北畢業時,我已經打算好:我不想讓父母再費心了,反正我的成長經驗已讓自己對環境的適應力特別強,不管是哪種女孩,我想我都可以適應。既然如此,那麼「下一個友人介紹的對象,只要父母喜歡,我就同意!」也算是完成一件一直讓父母掛心的事。
然而,就在我即將從西北牙周專科畢業的幾個月前,我遇見了久聞其名,在拉斯維加斯開業的學姊——Jennifer(車承娟)。我的人生也從此進入一個新的篇章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