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從拒絕了愛滋病人的研究後,我找了一個十分單純的題目,研究一種可能致癌的麻醉劑成分在血管壁殘留的時間及影響。像這種簡單的研究根本不會有太多的問題,但教授可不這樣想,他一下子刁難我說這裡沒做好,一下子說那裡沒做好,總之他真正的目的是再留我做一年的研究。那時候我已在西北待了兩年,超過可以離校的時間已經一個多月了。
我想起在高中時期,小提琴老師的小孩老是欺負我,即使多方退讓,他還是一連數月不改凶悍。後來在一次衝突中,我決定不再軟弱,跟他打了起來,這個人就再也不敢欺負我了。這件事情讓我知道,在美國社會往往要據理力爭,一味退讓,最後反而讓自己陷入絕境。因此,如果教授刁難我是基於種族歧視和其他私心,我一再退讓的結果只可能會使畢業之日遙遙無期。
這個念頭,使我決定不再逆來順受。
那一天,我右手拿著鋼筆,左手拿著論文文件,走進教授的辦公室,很嚴肅的對他說:「我的論文已經完成,我要畢業,簽!」我看著教授雙眼直瞪,對這突如其來的要求感到不可置信,他伸出發抖的手,一字一字慢慢簽下他的名字。然後,我拿起他的簽名文件,頭也不回地走出他的辦公室,開始辦理離校手續。我成了西北最後一屆二年可以拿到專科及碩士雙學位的學生,後來西北和其他大學一律將專科及碩士雙學位改成三年制。
我想這名教授心裡一定恨死我了!但多年以後,我碰到一些西北大學畢業的學長,有些是這位教授的好朋友,他們問起:「為什麼很少看見你出席西北大學牙醫專科的年會和活動呢?」當我表示是因為我在西北的經驗不太愉快時,這些人聽了都十分驚訝。有一位學長就說:「怎麼會呢?這位教授還常常提起你,說你是他這一生最有成就的學生之一,他以你的成就為榮呢!」
面對戰鬥,才會贏得尊敬
這次經驗對我在美國的奮鬥有著深刻的啟示,那就是「要面對戰鬥,才能贏得尊敬!」
有時候,我們覺得自己人生的目標看起來好遠,可是經過幾年的努力,你會發現自己離原先的目標越來越近。原先覺得很遙遠的,實際並不是如此!許多發明和創新的人,只是比你早一步先走到那個目標。只要我們持續努力,所有的目標都會越來越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