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實上,在選擇醫科或牙醫的過程,我的內心也經過很多掙扎和猶豫。家庭背景,的確對一個人的成長有著莫大的影響。由於醫學背景和傳統觀念,父親一直希望我能唸醫科,他認為只有唸醫學院,才算真正出人頭地。
在醫科與牙科間抉擇
然而我從小就喜歡動手,喜歡彈鋼琴、做模型、拉小提琴…這種興趣孕育了我對牙醫工作的好感。加上一次母親車禍受傷,臉部骨頭脆裂,牙齒也掉了許多。看到牙齒受到重創的母親,我就萌生出一個念頭——希望以後當一位牙醫,治好媽媽的牙齒!
記得五歲時我就立志成為牙醫,曾經寫生日卡給姐姐時畫了三隻蛀蟲,還因此被父親打,懲罰我竟然會有這種念頭。小時候甚至自己跑去牙科看醫生,麻藥也沒打之下親眼看著醫生伯伯把牙齒下的二條神經抽出來,年紀雖小,對牙醫卻一點恐懼感都沒有,反而感覺既新鮮又好奇!
回顧一生,有太多次可能與牙醫這個行業擦身而過。七歲時的我,酷愛做模型,又再度跟媽媽說長大了要當牙醫,但是遭到母親反對;經歷了中學時期的懶散,進大學選科系的猶豫,後來還婉拒過哈佛的入學申請,就連進了哈佛,都還不斷有想轉學的念頭,一直到大三,我都還因耶魯和華盛頓大學的邀請而再度考慮轉唸醫學院。這一切再再讓我覺得冥冥之中,上天已安排好我的道路,只是給我各種艱難的試煉,為的是讓人更堅定自己的選擇,「增益其所不能」。
但縱使我對牙醫有著高度的興趣,父母卻仍然認為我應該想辦法唸醫科。在當年的台灣,牙醫是考不進醫學院的人不得不做的第二選擇。如果申請不到醫科,勢必讓父母非常失望。所以,我不斷在醫學院和牙醫中間抉擇,一方面想讓父母高興,一方面也希望自己能讀可以早兩年畢業的牙醫,替日漸年邁的父親分擔經濟壓力,畢竟,醫學院七年的學習長路和學費壓力實在過於龐大。
經過多方考量,我決定先不做選擇,牙醫必要的DAT考試和醫科的MCAT考試兩者都參加,以成績決定未來的動向。
考DAT時心情很輕鬆,反正我才大一,若考不好還可以再考好幾次。但在考MCAT時,因為家裏的期望讓我有些緊張,要考的前一天晚上去打籃球散心,結果鼻子竟然被打斷了,送醫急診。手術後醫院注射了古柯鹼(Cocaine)止痛,我在病房裏整夜講話講不停,完全睡不著。第二天一早,我沒有放棄MCAT的考試,覺得自己還很清醒,便帶著鼻架偷溜出醫院考試,考完了才再回到醫院休息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