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西根大學(University of Michigan)位於密西根州的小城安娜堡市(Ann Arbor) ,該城建於1824年,是一座具有濃厚美國中西部風格的小城,人口約十一萬。開車沿九十四號高速公路往東開大約四十分鐘,就是美國著名的汽車城「底特律」(Detroit)。

  

密西根大學與安娜堡市沒有界線,可以說是融為一體。學校建築遍佈於城中,而市裡的許多機構與遊覽去處也幾乎都與學校有關。大約有一半的居民是學校的教授、學生或職員,在校學生人數約有三萬。

  

密西根大學成立於1817年,是美國歷史最悠久的公立大學之一,1837年遷校到安娜堡時,安娜堡才建市十三年,人口僅有兩千,外加一個法院、一所監獄、一個銀行和四座教堂。那時的密西根大學也只有兩名教授和七位學生。而今天,密西根大學已發展成全美最傑出的大學之一,它和加州大學,是僅有的保持在全美前十名的兩所公立大學。

 

適應不良的密西根大學生活

隻身到了密西根大學,我又成了一個孤單的人。新同學們各自有人際脈絡,但我卻幾乎沒有高中同學、學長能協助我度過進入大學的陌生階段。當時,我根本認為自己是一個很受歡迎的白種美國人,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別人眼中其實是一名「黃種人」,甚至是一個「頭髮油油的老中」,因此,我再度陷入自我認同的迷惘裡。得不到白人同學的認同,華人圈子又八竿子摸不著邊,我的處境好像再次回到剛到美國時的窘境,寂寞和孤單從四面襲來。

當時和我一起進入密西根大學的還有另一位同校的高中同學。原先我們說好要住同一個宿舍,由他出面申請,但他卻臨時變卦,找了另一位室友。不幸的是,學校宿舍也剛好全部額滿,於是我就被安排在一個臨時的床位,也就是在兩個床中間硬塞了一個床,進出十分不便。

 

這些生活上的瑣事原本不會造成太大的困擾,但對再次處於認同危機的我來說,一點人際問題都能無限上綱,引起內心極度的不安。

  

那時我不斷問自己,為什麼又成了被排斥的人?那個在高中時期活躍全校的人,怎麼換了環境就消失了?我遵照父母的期許進了大學,但是為什麼自己的快樂卻不見了?幾乎有兩個星期,我獨自在房間喝悶酒、找答案,內心的徬徨讓人一度產生輕生的念頭。

 

於是,我常常離開學校,回到高中去找Beth——那個我一度想等她長大、跟她結婚的小小女友。

  

 

Beth是那個時期所有交往過的女孩中,讓我最認真的一位。我還曾經想要等高中一畢業就和她結婚。媽媽見過Beth,對我們的交往並沒有表示反對,但Beth的父親對我有很大的歧見,禁止我靠近他的女兒。

 

一次因為太想念她了,就偷偷跑到她家,卻被她父親發現了。她爸爸竟然拿出獵槍追著我逼我離開!我至今想不通為什麼一個人會想要威脅殺害另一個人?難道他能把不喜歡的人當成動物殘害?我不過是單純喜歡他的女兒,為什麼他要這樣對我呢?這個事件,加上自己在大學適應不良,讓自殺的念頭揮之不去。

   

 

從這件事我才開始認知到自己跟白種人是不一樣的。過去的我一直自認為是白人,甚至跟白人一起嘲笑黃種人,根本是出於自己的無知和一廂情願。自身的膚色和歷史不是友誼、學歷、甚至愛情可以超越的。

 

直到多年以後我才體認,這是美國一直存在著的嚴重的種族問題。Beth的父親寧可女兒跟白種莊稼漢交往,也不能忍受像我這種「東方人」進入他的生活。只要非我族類,他們就要想盡方法排除。他們看待別的種族,真的就像是看待另一種動物一樣吧?!

 

還好,在那個痛苦的階段,Gary偶爾會到學校來找我,稍稍紓解我的壓力。

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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