嚴格的父親、忙碌的母親

     

       彰化玉成幼稚園畢業照。(紅圓圈處為當時的我)

父親總是很忙,跟我們說話的機會很少,記憶中好像每當我們嚴重做錯事的時候,父親就會突然出現。做為這樣一個擁有八個孩子,血緣關係卻十分複雜的大家長,父親訂出來的家庭規範十分嚴格,不管是生活細節或學校成績的表現,都以高標準提供孩子學習環境,也以高標準教育兒女。一旦我們犯了錯,父親不但會嚴厲喝斥,該動手教訓時也不會手軟。記得小學二年級時,有一次阿嬤央不過我的請求,偷偷背著父親塞給我一些零用錢,讓我出去玩電動,結果我玩得忘了時間,一回到家,父親已經坐在客廳氣得臉鼓鼓的!他一面打我,一面逼問我錢從哪裡來,我雖然哭得稀哩嘩啦,但為了不牽連阿嬤,卻忍著痛打死不說!那是印象中因為貪玩被父親修理的慘痛記憶。

 

現在回想起來,覺得自己性格裡從小就有幾分頑強的因子。 還有一次更慘,學校同學打破門窗玻璃,但是老師卻誤以為是我而通知了父母。父親立即狠狠的處罰我, 我心裡不服, 縱使被打,卻一顆眼淚都不掉,讓父親更生氣。第二天,媽媽到學校去了解事情原委, 特別告誡我,父親動怒是為了教育孩子,如果我一直逞強不哭,父親會覺得自己老了、教不動孩子,怒氣更大,心中卻很傷心。於是,我知道眼淚有時候也代表著一種妥協的慈悲,未必是軟弱的代名詞。

 

然而,相對於在孩子面前的嚴厲,父親跟他的朋友相處時卻有截然不同的一面。有時,他的友人來訪,我會在旁邊靜靜看著他們談話,他在朋友間總是顯得幽默、風趣、見聞豐富,不過這樣的幽默風趣,卻是我們很少享受到的。

 

沒有太多共同生活經驗的家人

以六○年代後期台灣的經濟水平,診所裡的收入算是很不錯的。做為醫生家庭的小孩,我們家裡有傭人,衣服有人洗、有人燙,有時候父母有事外出了,我就躺在床上讓傭人餵我吃飯。小孩子在家可以學小提琴、鋼琴,畫畫,而且要什麼有什麼。我想養烏龜就有烏龜,想養猴子,家中馬上多出三隻猴子,想養孔雀,父母一下就買了九隻,想要有個魚池,竟然在我三天後放學回家,一個很大的魚池已安置在花園裡了。在很多人眼裡,我們算是富裕的醫生世家,而我就像一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皇帝般,被慣養在這個茶來伸手、飯來張口的天地裡。

 

父親從小就希望幾個子女將來都能繼承衣缽,讓醫生世家的傳統不斷發揚光大,最好能個個習醫當醫生,就算真的不成,至少也得與醫生結親。

 

為了達成這個目標,父親努力提供我們最好的教育, 五姐和哥哥在彰化民生、中山國小畢業後,就被父親安排到台北念當時台灣最好的私立初中——再興中學。為了孩子們的教育,他還特別在新生南路台大對面買了一間房子,做為孩子們在台北求學的居所。走到房子的窗戶旁,一眼就可以看見整個台大美麗的校園。父親的願望,就是期盼孩子能跟他一樣進入台灣最好的學府,成為他的學弟妹,可惜這個願望最後並未實現,而後來家裡的大姐、二姐、二姐夫、五姐夫、大哥、外甥們皆是台北醫學院醫科畢業的。

 

就是因為這個原因,我們八個孩子和父母共同生活的時期並不太長,在我進小學稍微開始懂事時,大姐就到日本轉赴美國,二姐、三姐、四姐分別離家進大學讀書,五姐和哥哥到台北讀再興,六姐則上了衛理女中,家裡只剩下我一個人。直到後來六姐轉回彰化念精誠初中,我才重回有玩伴的生活,否則生活裡就只有阿嬤和我最親。

 

父親除了上班替病人看病,有空時就跟朋友去豐原打高爾夫球,媽媽也會陪同前往,在家時則經常親自下廚,做好吃的東西給孩子們吃。父親是肺病專科,病人常會吐血,還有三、四十個住院病人,全由母親統籌護理工作,維持整個醫院的運作,十分辛苦。

 

不過在那個時期,家中的生活相當寬裕,父親的醫術和醫院的名聲更如日中天,是中部肺科醫治的名醫,無人不知,無人不曉,可以說父母在彰化是過著典型的上流社會的生活。

  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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